教学心得

作者: 张婷婷 发布时间: 2026-06-29 阅读:( 28 )  

“时代长安”陕西当代中国花鸟画研究展观展心得

贺兰县铁西小学   张婷婷

2025年12月,随贺兰县美育交流团踏入宁夏美术馆“时代长安——陕西当代中国花鸟画研究展”展厅的那一刻,我仿佛推开了一扇连接千年文脉与时代新风的窗。这场陕宁两馆联办的学术大展,以221件作品铺展陕西花鸟画近百年的传承脉络,从文献梳理到名家创作,从传统笔墨到当代探索,让我这个深耕中学美术教学的一线教师,在观展的时光里,既触摸到传统艺术的温度,也寻到了美育实践的新方向。

一、文献里的根:《锦簇满长安》的“传承密码”

展览第一板块《锦簇满长安》以文献展的形式,将陕西花鸟画的“家底”摊开在观者面前。展板上,张寒杉、冯友石等民国画家的手稿与生平并置——张寒杉1905年东渡日本学画,归国后以“金筑村民”为号,将文人画的清雅与西北的厚重揉进花鸟;冯友石则把西画的光影技法融入国画,让牡丹的花瓣多了层明暗的细腻。

看着展柜里泛黄的《陕西花鸟画发展谱系图》,我忽然懂了:所谓“传统”从不是僵死的符号,而是一代代画家“站在前人肩膀上的再创造”。比如星冠五的《春柳》,既承了明清工笔的精致,又添了陕北民歌般的舒展;王冰如的《蜂蝶图》更绝,以“西画写实为骨,国画写意为魂”,让蜂翅的薄透与花枝的苍劲在宣纸上共生——这哪里是“临摹古人”,分明是“与传统对话”。

中学美术课常讲“传统技法”,但我过去总困在“怎么教技法”里。此刻忽然醒悟:教传统,更要教“传统背后的人”——教张寒杉如何在乱世里以笔为矛,教王冰如如何以女性视角重新诠释“花鸟精神”,让学生知道:笔墨里藏着的,是一代代人的精神选择。

二、墨骨里的魂:《墨骨凌云天》的“精神气象”

第二板块《墨骨凌云天》聚焦10位精英艺术家,一进展区,袁白涛的《秋菊》便撞入视线:焦墨勾勒的菊枝如铁线,花瓣却以淡彩晕染出柔润,题款“傲骨不向秋风折”力透纸背。旁边的展板写着,袁白涛抗战时以画宣传救国,建国后又以花鸟表现“新时代的生机”——原来,“墨骨”从不是单纯的技法,是画家把时代的骨血揉进了笔墨里。

最让我震撼的是邱石冥的《松鹰图》。鹰的利爪以浓墨重彩写出,松枝却用“飞白”技法留白,展厅的解说牌写着:“邱石冥以‘鹰’喻新生的共和国,‘飞白’是留予时代的生长空间”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好的花鸟画从不是“画花画鸟”,是画“人的精神”——就像展厅里那幅蔡鹤汀的《红梅》,花瓣艳而不妖,枝桠斜而不颓,恰是这位从福建来西北的画家,把南方的秀与北方的刚,淬成了笔下的“时代风骨”。

这让我想起中学美术课的“创作课”,学生常说“不知道画什么”。其实不是没题材,是没把“自己的感受”放进作品里。回去后我想设计一堂课:让学生以“校园里的植物”为题材,画“自己眼里的生机”——就像这些画家,把时代的气息揉进花鸟,让笔墨有了温度。

三、花雨里的新:《花逢时雨俏》的“三代生长”

第三板块《花逢时雨俏》按时间线铺展三代画家的作品,最妙的是“代际的对话”:老一代的田登五以“没骨法”画牡丹,雍容里藏着文人的淡;中生代的陈之中把“八五美术新潮”的抽象元素融进花鸟,让花枝的线条有了现代感;年轻一代的画家更直接,用数码绘画的肌理叠在宣纸上,让荷花的花瓣泛着屏幕光。

展板上的学术评述说:“陕西花鸟画的‘新’,不是丢了传统,是让传统‘活’在当代”。比如年轻画家的《都市幽兰》,把兰花画在玻璃幕墙旁,墨色的淡与玻璃的冷撞出一种“当代人的乡愁”——这哪里是“离经叛道”,是让花鸟从“文人案头”走进了“现代人的生活”。

作为中学美术老师,我总怕学生“离传统太远”。但此刻忽然释然:传统从不是“必须复刻的标本”,是可以“生长的种子”。比如学生喜欢画动漫,那不妨让他们用“工笔线描”画动漫角色的服饰,用“水墨晕染”画动漫场景的氛围——就像这些画家,让花鸟在时代的“时雨”里,开出了新的花。

四、观展后的“美育锚点”

走出展厅时,展厅出口的前言写着:“花谢花升循天道,笔随气韵摄天真”。我忽然想起课上常和学生说“画要‘传神’”,今天才算懂了“神”是什么——是张寒杉笔下牡丹的“乱世坚守”,是袁白涛菊枝的“傲骨”,是年轻画家《都市幽兰》里的“当代乡愁”。

回到教学里,我想做三件事:

1. 开“笔墨里的时代”专题课:把展览里的画家故事做成课件,让学生画“自己身边的‘时代花鸟’”——比如画校门口的老槐树,画教室里的绿萝,把自己的生活放进笔墨里;

2. 办“师生花鸟创作展”:模仿展览的“三代结构”,展出老师的传统技法作品、学生的创意花鸟作品,让“传统与当代”在校园里对话;

3. 建“美育素材库”:把展览的作品图片、画家生平整理成手册,让学生随时能“和传统艺术家对话”。

这场“时代长安”展,于我而言不是一次“看画”,是一次“补课”——补了“传统不是过去式,是进行时”的课,补了“美育不是教技法,是教‘用笔墨说自己的话’”的课。走出美术馆时,银川的风裹着冬日的清冽,我手里攥着展览手册,忽然很期待:等学生们把自己的生活画进花鸟里,那笔墨间,该会藏着怎样的“新时代少年气”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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